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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屏山道士万信明其人
2014-5-14
来源:何大川
点击数: 36276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何大川
  • 何大川

     
    清同治十年(1871年)胡圻所书翠屏山道会万信明老真人墓志,透露出万信明对自己的身世的表述总是犹抱琵琶半遮面,似乎印证了傅全明先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在《关于江油道教》一文中提出的“万信明是和珅幕僚”之说。
    胡圻,字若川,浙江人,为万真人书墓碑时任江油县知县。其所书墓碑阴阳两面均为正楷,颇见书法功力。碑为青石,长约160cm,宽约75cm。碑阳正中竖排书写“清逝道会恩师万公法派信明道号缘空老真人墓”,碑阴为序,共三百余字,原碑现存翠屏山哪吒殿后。由于此碑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前后被人移作他用,部分文字难辨,但文所表之意犹能解。
    碑文首句“子史经传自深研究,亦不知从所致学问”。言其有学识,但不知学识何来。次句“嘉庆十三年(1808年)远俗于兹,道光十年(1830年)始任山务”。言其1808年时来到翠屏山,二十二年后方任山务。接下来述其为翠屏山所作所为:携橐金数百两,历经有年,重建哪吒真人楼,修灵祖正殿,创砖房山门,重构楼台翼阁回廊,诸神像龛座无不备善,客堂僚房,周通曲槛,石栏履级,因随地宜。如此多的建设项目,资金何来?前文中“携橐金数百两”,指拿出口袋里的金子数百两。后文又说:“揆其资费,皆由俭节用,不假募化而成”,意思是,揣测他的经费,都是靠节俭使用,不靠募捐。后文接着又说:“其置庄田数十顷,植松柏二十余万,若夫捐赀善,开田凿池,为素行者”。前面说搞了那么多建设,是从口袋里拿出数百两金子,节俭使用,不靠募捐,此又说植树,捐财物行善,开田凿池,为平素的行为,可见其钱财不少,但不知其从何而来。
    从碑文看,不仅不知其钱财何来,且其人何来,身世何如,皆不知。碑文说:“乡有乐询姓氏,未答其为何许人,或至契者诘,亦笑而置之”。意思是说,乡里人喜欢问他姓名,不回答他是谁。即使是与他关系密切的人问他,也只是一笑了之。此人行为还有何特点呢?“云游遐尔,露吟奇域”,即喜云游四方,在奇特的露天环境中吟诵。从碑文看,虽当面问他,仍未知其为何人。但幸从其行囊有所知。碑文说:“咨诸行囊,始知其名自学,父名荣,亦信有征焉”。意思是说,通过他留下的各种遗物,才知他的名字叫万自学,其父叫万荣。他生于乾隆五十六年(1791年)十二月二十四日戌时,羽化于同治四年(1865)十二月初五辰时,计享年七十五岁。
    人们如何评价他呢?碑文末说:江邑侯桂额其堂曰“崇文尚义”,实不诬也。×××颜其阁曰“道真鸿鬯”,良有取焉。可见时任县令胡圻对江油文人侯桂等为万信明题写“崇文尚义”和“道真鸿鬯”的匾额是认可的。碑文最后还说他“夙通周易”,“诸子百家稔知”,但就是不知万公是何地何人。
    由碑文内容可见,万信明是一位很有学问,很有钱财的人士,但就是不知其是何许人也。因此,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江油耆老傅全明先生在为江油市政协所撰文史资料稿件中,关于江油宗教的一文中提出“万信明是和珅幕僚”之说似乎也可成一家之说吧。傅文说:据传,万信明为和坤之幕僚,嘉庆帝登基后,诛杀和坤,和坤之幕僚万信明带和坤之小儿,携金银珠宝遁至蜀中,定居于江油翠屏山。傅文之观点根据何来,因傅先生已故,未可知。但傅文未谈及万信明墓碑事,可见他撰文时墓碑尚未被人发现。此碑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才运归翠屏山。
    我以为,傅先生之说,亦有可信之处。一是万信明定是少年才俊,定深得和珅信任而忠诚于和珅,和坤被诛,带其小儿出逃是报主之为。二是万十八岁到翠屏山至七十五岁羽化,五十多年竟无人知其身世,足见其守口如瓶,是避免连坐被诛而隐姓埋名的需要。三是道士身份利于隐逸。江油道教活动一直比较兴盛,直到清末,江油有道观多达三十余处,而翠屏山因哪吒三太子而名闻遐迩,万信明到此,不足为奇。四是万信明之善举是否受到某种启示。权重一人之下,富可敌国的和珅,下场不过如此。道教亦提倡“众善奉行,诸恶莫作”。
    万是否是和珅幕僚,暂且不论。那么,由此说是否可以悟出点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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